与此同时,酒店里。
欢欢对这些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她这一觉睡了很久,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慢慢醒过来。
睁开眼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敲。
第二反应,还是昨天那个地下停车场——满地的血,泛着一种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在现实里看到的暗红色,还有那个年轻人紧张地看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赶紧走。"
欢欢躺在那里,安静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画面反反复复地过,像是卡在了某个循环里出不来。
过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孟宴臣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立刻走过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还难受吗?"
欢欢摇摇头。
"好多了。"
孟宴臣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正常,才在床边坐下,肩膀却还是绷着,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欢欢靠过去,脑袋轻轻放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那点熟悉的、混着衬衫熨烫过的味道,才觉得那个循环的画面松动了一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宴臣哥哥。"
"嗯?"
"昨天那个人怎么样了?"
孟宴臣知道她问的是谁。
"于雾。"
"叫这个名字?"
"嗯。"
"他……"欢欢顿了顿,像是不确定该怎么问,"他现在怎么样?"
"医院检查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欢欢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肩膀上那点紧绷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他为什么会被打?"
孟宴臣低头看她,没有把那些最脏的细节全部告诉她——陪酒、暗账、私下饭局那些字眼,他咽了回去,只是简单说道:"和公司有矛盾,他不愿意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欢欢安静下来,半天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那道光,像是在想什么。
最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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