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轻:“我梦着梦着,突然想起来妈妈了。”
孟宴臣掐着食指的拇指停住,低头看她:“妈妈?”
有些记忆不是忘了,是年纪太小、太痛,被时间埋得很深。七岁那场车祸,欢欢记得妈妈抱着自己,记得血,记得那句“好好活着”——可妈妈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其实一直记不清。照片能告诉她妈妈长什么样,可记忆里那双眼睛始终是模糊的。
直到昨晚,那双属于于雾的眼睛,慢慢和记忆里另一双重叠在一起。妈妈把她死死护在怀里,钢筋刺进身体,血不断往下流,她那么疼,却一直看着女儿,没看自己的伤,只怕怀里的孩子出事。
“欢欢,要好好活着。”
欢欢眼睛慢慢红了:“就是那种眼神,自己明明已经特别疼了,还是一直担心别人。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孟宴臣安静看着她,半天没说话,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拇指终于放过了那根快要掐红的食指——原来是妈妈。他心里那只刚蹦起来的“天降警报”熄了火。
欢欢完全不知道丈夫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心理活动,低声说:“我想救他。不是只把他从昨天那几个人手里救出来,我想让他以后不用再遇见那些事。他不是不愿意陪酒、不愿意做那些事吗?世界这么大,总有能让人正常工作的地方。”
孟宴臣看着她,眼里只剩很深的温柔:“想救就救。需要律师查合同,我让人去谈;想帮他,想清楚怎么帮最合适,我们慢慢商量。”
欢欢眼睛弯起来:“老公最好了。”说完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就是这么轻轻一下,孟宴臣停顿半秒,下一秒直接托住她的腰,把人捞到自己腿上。欢欢吓了一跳:“哎!”
他低头就要亲,欢欢赶紧往后躲,手掌抵着他肩膀:“不行,我还生病呢。”
“烧已经退了。”
“也不行,万一传给你怎么办?”
“我没那么容易被传染。”
“你要是生病了,谁给我做疙瘩汤?”
孟宴臣噎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认命地低头,只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行,今天放过你。”
欢欢立刻笑起来,坐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这是她从小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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