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我熬到四十五岁,才慢慢想明白这些事情。”
她抬眼看向对面,
“欢老板,你今年才二十五吧。怎么感觉你比我看得还开?”
欢欢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可能因为我爸爸从小就怕我想不开。”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真的。他特别害怕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从小就教育我,不要高估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就别干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尤其不能瞎投资。”
魏言没绷住,嘴角跟着扬了起来。
“路总到底多怕你创业?”
“特别怕。”欢欢接得很快,眼里还带着笑,
“他一直说,孩子花钱不可怕,创业最可怕。买个几千万的东西,最起码东西还在那里。一拍脑袋去创业,几个亿可能连响都听不到。”
魏言听着直摇头,酒杯碰在桌沿上轻响了一声。
笑声散下去,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欢欢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才慢悠悠接上话头。
“其实我爸教我的东西很简单。”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能改变的,就想办法改变。暂时改变不了的,就先承认它存在。别一边改不了,一边天天把自己气得睡不着觉。那不是别人受罪,是自己受罪。”
她抬了抬眼,“如果我有能力打破一个规则,那我就去试。如果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就先学会怎么在规则里面保护自己。等哪天有能力了,再往前走一步。”
魏言没吭声,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欢欢自顾自往下说:“反正我这个人也没什么拯救世界的理想。把自己的公司管好。让跟着我的人,至少在我这里少遇到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觉得就挺好了。”
魏言指尖慢慢收紧,指节抵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三天谈下来,原本只是走流程的考量,此刻有了着落。
她总算懂了,自己为什么这三天越谈,越想留下来。
坐在对面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活在真空里的天真理想主义者。
她从不避讳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
父亲留下的资金、路安集团铺好的供应链、孟家的人脉,还有从小到大的规矩和资源,包括她自己一点点熬出来的“忆安”。
这些东西就摆在那儿,没必要装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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