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手腕一送。
金针轻颤。
下一刻。
“咳……咳咳……”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从榻上传来。
太后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原本青紫的脸色,缓缓褪去一层死灰。
呼吸也从游丝变得平稳。
徐斌长长吐出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栽倒在地。
“醒了!太后醒了!”宫女失声低呼,又连忙捂住嘴。
皇帝冲上前,看着太后微微睁开的眼睛,声音颤抖:“母后!母后!”
徐斌撑着最后力气,收针、入囊,躬身行礼:“陛下,太后已脱离险境,只是气血大亏,需静养一月,不得劳心动气。”
皇帝一把扶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徐斌,你救了太后!救了朕的母后!”
殿门缓缓推开。
徐斌疲惫地走出来,衣衫湿透,脸色发白,却在看见廊下那道身影时,勉强露出疲惫的笑容。
林迟雪快步迎上,一句话没说,先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稳,很凉,却给了他最踏实的支撑。
“没事吧?”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事,”徐斌轻声道,头不自觉地靠了一下她的肩头,“救回来了。”
林迟雪的肩膀微僵,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宫阶。
夜色深沉,星光微亮。
她提着灯笼,他靠着她肩,一深一浅走在宫道上。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太后经此一险,身子虽缓过来,却依旧缠绵病榻。
此后一连七日,徐斌每日天不亮便入宫请脉、施针、煎药,一步不离慈宁宫。
皇帝下旨,特许他自由出入宫禁,随身可带金针,连侍卫都不得阻拦。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太后榻前。
殿内只剩两人,太后屏退左右,看着徐斌收拾针囊,忽然轻轻开口:“斌儿,你可知哀家,为何这般信你?”
徐斌手上一顿,躬身道:“臣医术粗陋,蒙太后不弃。”
太后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指向他怀中的针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是因为你医术……是因为这针,和你娘沈若棠的,一模一样。”
徐斌浑身一震。
“哀家年轻时,受过寒毒重伤,宫里太医束手无策,是你娘,连夜从苏州赶进京,用这套九转还魂针,把哀家从鬼门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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