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温文谦和,身后只跟了一名年迈的老仆,没有半分储君的排场。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安静地排在医馆仅剩的一位病人身后,像寻常百姓一样耐心等候。
直到徐斌送走最后一位病人,他才上前,温和拱手:“徐院正,打扰了。”
徐斌微怔,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我不是来拉拢你的。”太子开门见山,语气真诚坦荡,“我知道你不愿卷入纷争,我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我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三皇子心性狭隘,被你拒绝后必定会报复,你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可随时让人传信给我;第二,我若将来登基,不尚权斗、不杀功臣,给你一方安稳天地,让你安心行医救人,不负仁心。”
不拉拢、不威胁、不画大饼。
只提醒、只承诺、只给安心。
与三皇子的咄咄逼人相比,太子的谦和坦荡,让徐斌心头一暖。
他郑重躬身行礼:“殿下仁心,臣铭记在心。殿下若有需要臣出手救人之处,臣万死不辞。”
太子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从容离去,干净利落,毫无纠缠。
黄昏降临,夕阳染红了天际,济世堂关门闭户。
林迟雪从内堂走出,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了然:“两位皇子,都来了。”
“是。”徐斌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一个逼我站队,一个让我安心。”
“你拒绝了三皇子。”林迟雪一眼看穿,语气平静却带着担忧,“那便是与他为敌,他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我只想行医救人,可这世道,不允许我独善其身。”
林迟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微凉,却稳得让人心安。
“那就不独善其身。
你不愿斗,我便替你挡。
有人敢动你,我便拔剑。
天塌下来,我与你一起扛。”
徐斌抬头,撞进她坚定的眼眸,忽然笑了。
“好。”
京城的风雨即将来临,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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