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的狂欢声仿佛还萦绕在京城上空。
大梁举国欢腾,处处张灯结彩,唯独皇宫深处的一处暖阁,气氛沉重。
庆功宴刚过一半,皇帝便借口不胜酒力退席,唯独将林迟雪悄悄召入御书房。
明黄色的御案后,皇帝脸上全无半点白日的喜悦。
他将一道密旨,拍在案案面上。
“西北边军的粮饷,已经断了整整三个月。”
林迟雪单膝跪地,抬起头。
皇帝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语气透着令人心惊的强硬。
“户部那帮老东西天天在朕面前哭穷,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整整四百万两的缺口,再拖下去,边关几十万拿命拼杀的将士就要哗变。”皇帝的目光钉在林迟雪身上。
“这差事,满朝文武没人敢接,也没人接得住。你们镇北侯府在军中威望最高,林迟雪,你来想办法。一个月内,把这笔银子填上。”
这不是商量。
把一桩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强行塞进了林家的怀里。
入夜。
林迟雪步履沉重地踏入屋内,透着罕见的疲惫。
她一把扯下披风,将那道烫手的密旨直接摊在桌案上。
烛火跳动,映出纸上触目惊心的四百万两四个朱红大字。
徐斌刚洗去一身药味,察觉到妻子神色不对,快步走上前。
目光扫过密旨上的内容。
“四百万两!户部把烂摊子全甩给镇北侯府,这是要把我们林家往绝路上逼。”林迟雪咬着牙,“现在只是眼前的亏空,西北战线那么长,以后肯定还有再一再二。就算变卖林家所有家产,甚至把我这把骨头拆了卖,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徐斌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没有急着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安慰。
他太清楚皇室的手段。
赏你一品医圣是给你面子,转头要你拿命填坑,这才是权力的真面目。
徐斌端起桌上的冷茶,将茶水倒进一旁的废盂里,重新换上滚烫的热水。
“既然咱们的钱不够,那就让有钱的人掏钱。”
林迟雪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徐斌将热茶推到她手边。
“京城里什么最多?不是穷苦百姓,是富得流油的权贵、脑满肠肥的盐商、把持命脉的世家。他们家里的银子,堆在库房里发霉,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帮他们找个体面的理由拿出来。”
林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