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是不解。
“那些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可能乖乖掏钱?”
“办一场拍卖。我们在京城建一个拍卖行,把募捐边饷的牌子高高挂起。就拿我今日御赐的那些珍品,或者你镇北侯府的一些战利品做引子,甚至我可以想办法弄出一些好东西,广发请帖,邀全京城的达官显贵来竞标。”
他看着林迟雪的眼睛。
“最关键的一步,是请太子殿下出面背书。只要太子往那一坐,这场拍卖就成了试金石。我们把出钱和忠君爱国绑在一起。”
“太子看着就,全京城的百姓看着。在那个台子上,谁掏钱多,谁就是大梁的大功臣;谁敢一毛不拔,谁就是罔顾边关将士死活、不忠不义的国贼。刀架在脖子上,你看那些要脸要命的世家,掏不掏这个腰包。”
林迟雪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是要他们花钱买名声?用大义去裹挟他们?”
徐斌轻笑一声,伸手将她紧蹙的眉心一点点揉开。
“行医者,不仅要懂经络毒理,更要懂这世间的贪嗔痴念。治病要用药,治这些权贵的心病,就得用名利。”
闻言,林迟雪提笔如飞,连夜将这份折子写就,派心腹暗中送入东宫。
太子的回信来得极快。
太子不仅一口答应亲自牵头,甚至还送来了一个绝佳的契机。
太后听闻徐斌斗败吐蕃,凤颜大悦,已经下旨要在三日后于御花园举办庆功宴。
百官云集,正是当众提出此事的最好时机。
林迟雪靠在榻边,手里捏着西北传回的边关急报,看着上面冻伤、饿晕的士卒人数,眉头再次拧在一起。
一杯安神茶递到了眼前。
徐斌顺势在榻沿坐下,顺手抽走她手里的军报,将茶杯塞进她掌心。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好这笔钱到了手里,该怎么一分不少地换成粮草冬衣,安全送到将士手里。”
林迟雪双手捧茶盏,抬头看着身边这个总能在逆转困境的男人。
“四百万两的亏空……你真觉得,靠一场拍卖能凑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