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用字、气韵、格律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瑕疵,绝非历经沙场的大家手笔。
特别是那句黄沙百战穿金甲的穿金甲三字,笔锋虚浮,软绵无力,字里行间透着股养尊处优的脂粉气,与整首诗那种气吞万里的磅礴气魄简直格格不入!
徐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合上册子。
抬起头,直勾勾地逼视着韩峥源。
“韩老先生适才口口声声坚称,这首诗是您十年前游历边关时所作。”
徐斌缓步上前。
“那晚辈,斗胆请教老先生几个问题。”
不给韩峥源任何喘息的余地,徐斌直接发难。
“其一!这诗中黄沙百战穿金甲一句,穿字用的是入声韵,然而整首诗的平仄格律却是下平声。老先生作为大梁文坛泰斗,连这种最基础的声韵出律之误,也会犯在您的绝笔之中吗?”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深谙诗词的大臣脸色微变,纷纷在心中默念格律。
“其二!”
徐斌拔高音量,将手中的册子举起。
“末句不破楼兰终不还,气势确实不凡。但敢问老先生。”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
“楼兰二字,用典出自前朝西域古国之名。这古国远在大漠深处,距离我大梁边关足有数千里之遥,且早在数百年前便已黄沙掩埋,彻底消亡!”
徐斌向前逼近一步。
“您十年前游历的是大梁的边关,吹的是大梁的寒风,如何得知千里之外早已消亡数百年的异域古国之名?”
“莫非韩老先生,还有未卜先知、穿越古今的通天之能不成!”
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在群臣间炸开。
一双双原本盯在徐斌身上此刻齐刷刷调转方向,带着狐疑,刺向文坛泰斗韩峥源。
“楼兰这等湮灭在黄沙里的异域古国,大梁兵锋都未曾触及,韩老怎么会写进十年前的诗里?”
“那入声韵的差池,更是大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