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瞳孔一缩。
林迟雪撑桌而起。
她本就身负武功,此刻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杀气向外漫溢。
林迟雪盯着韩峥源。
这老匹夫,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忠国公府下如此恶毒的死套!
满殿的目光扎在徐斌脊背上。
“我就猜到……一个连乡试都没考过的废物,怎么可能写出这等边塞绝句?”
“欺世盗名!简直是辱没斯文!”
“竟敢偷到韩大儒头上,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徐斌手腕一转,将那杯酒放在紫檀案几上。
他面上的错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他终于明白了。
今日这所谓的赛文会,根本不是什么切磋才学的雅集,而是一盘针对他的绝杀之局!
从刻意安排的显眼座次,到张元节那道刁钻的音韵题,再到此刻韩峥源的突然发难,分明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若非他刚才用音韵学知识和那首诗震住全场,恐怕韩峥源早就借题发挥了。
徐斌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旧册子,脑海中思绪飞转。
那二十二首边塞诗,全是他从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璀璨诗海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唐宋名篇!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怎么可能跟一个大梁朝的老儒十年前的旧作撞车?
真相只有一个。
有人故意伪造证据,将这些诗仿写后做旧,生生造出了一本十年前的孤本!
徐斌长身玉立,一抖青衫下摆,不卑不亢地对着气得发抖的韩峥源拱手作了一揖。
“韩老先生雷霆之怒,晚辈惶恐。”
他没有一丝一毫被拆穿的慌乱,满脸从容地问道。
“既然老先生指认晚辈抄袭,可否容晚辈仔细观瞻一下您手中那本呕心沥血的绝笔之作?”
韩峥源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张脸庞满是愤怒。
“黄口小儿,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一脚将地上的册子踢向徐斌,眼神中满是轻蔑。
徐斌弯腰捡起那本旧册,手指轻轻拂过纸张边缘。
指腹传来的触感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粗糙。
他翻开书页,寸寸扫过纸面上每一处墨痕、每一个字眼。
当视线落在那首与王昌龄《从军行》极其形似的诗作上时,徐斌淡淡一笑。
这造假之人倒也有几分才气,仿得有模有样。
可是,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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