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的册子,摆在陛下的御案上……”
林迟雪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拍卖行,这分明就是陛下悬在百官头顶的一把隐形利剑!
谁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从哪来,一目了然。
“此计……甚毒。”
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徐斌的眼神变了变,“但这无异于与虎谋皮。陛下如今用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若长此以往,咱们掌握了太多皇家的黑手套秘密,等到鸟尽弓藏之时,徐家必定是第一个被灭口的。”
自古以来,知道皇帝秘密太多的人,都没好下场。
徐斌却懒洋洋地往软垫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所以啊,我不贪。”
他坏笑道。
“这就只是为了给你赚个几年的军饷。等那几万弟兄的粮草齐备,咱们的根基稳了,我便将这拍卖行双手奉上,全权赠与皇帝。到时候,咱们拿着剩下的钱,把大门一关,过咱们自个儿的小日子,岂不快哉?”
林迟雪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原来,他连退路都已经铺好了。
不仅想到了进,更想到了退。
这份运筹帷幄的心思,哪怕是朝中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及。
次日。
林迟雪正低头擦拭着一柄短剑。
听闻推门声,她抬起眼。
一份写满人名与暗桩的名单被徐斌按在桌案上,手指点在其中几个朱笔勾勒的名字处。
“这几个人,是徐文进在外头结交的所谓清流。他蠢,被人当了枪使,但绝没有那个胆子主动去接触吐蕃的细作。”徐斌目光灼灼,直视着这位执掌北境暗网的女将军,“孙鹤的证据链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是屈打成招拼凑出来的。我要你手底下的暗卫,十二个时辰内,把这些细作怎么套路徐文进、怎么借他的名头传递消息的实证,连皮带骨全给我挖出来!”
林迟雪定定地看了他一瞬。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决断,竟让她在这瞬间产生了一丝面对沙场宿将的错觉。
她指腹在剑刃上轻轻一弹。
“小桃。”
候在门外的丫鬟立刻快步入内。
“传令天枢营。掘地三尺,把大理寺漏掉的那些老鼠,都给本将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