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客,今儿个这一出,不仅把场子清了,还落了个豪爽的名声。
客人往外涌,嘴里念叨的却全是徐家大公子、拍卖会、太后钦点这几个词儿。
这活广告,打得响亮。
有人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嗓子,“徐二少,到底什么宝贝,搞这么大阵仗?”
徐文进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徐斌。
徐斌端坐在椅子上眼皮微抬,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准了。
得到首肯,徐文进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也不走楼梯,直接单手一撑,从二楼栏杆翻身跃下,稳稳落在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桌上。
他居高临下,扯着嗓子大喊。
“问得好!今晚拍的东西,那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不少原本已经迈出门槛的人又把脚收了回来,竖起耳朵听着。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声穿透人群。
“大言不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锦衣公子,手里盘着核桃,满脸的不屑。
“徐文进,你可真是把咱们世家公子的脸都丢尽了。老子没了不说,如今竟给一个野种当狗腿子,还要认这出身卑贱的庶子当大哥?我呸!真是丢人现眼!”
徐斌目光微转,扫向门口那人。
此人正是程景瑞,长平侯家的儿子。
跟徐文进平日里就不对付,也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只不过这人更阴损,喜欢在背后捅刀子。
徐斌收回目光,与站在桌上的徐文进对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徐斌微微颔首。
徐文进看到这笑容,心头一跳,紧接着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真他娘的神了!
刚才大哥在他耳边的那句悄悄话,说的便是:“待会儿造势之时,必有往日宿敌借我身份攻讦于你,欲坏我徐家名声。”
连这都能算到?
徐文进此刻对徐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回想自己以前那些拙劣的陷害手段,简直蠢不可及!
既已料敌先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