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拿不出比那碎琉璃更值钱的宝贝,就……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趁早滚蛋……”
那三件被退回来的宝物,虽然珍贵,但比起那传说中通体晶莹的琉璃花瓶,确实差了不止一筹。
徐斌这话,分明就是指着他六皇子的鼻子骂。
你送来的那些破烂,连给我当垃圾都不配!
梁睿琛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定格在一张扭曲到极致的狰狞笑脸上。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早已瘫软在地的管家面前,蹲下身子,那双手轻轻拍在管家的肩膀上,动作极其温柔。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管家闭上双眼,眼泪混着冷汗肆意横流。
梁睿琛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坐回凳子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
“来人。”
两道黑影瞬间从暗处闪出架起了地上的管家。
“念在你伺候本王多年的份上,你安心上路。汝妻子,吾养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管家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拖了下去。
不多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李渊铭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殿下,看来这小徐诗仙手里,确实握着惊世骇俗的宝贝。连那般极品琉璃都敢随手砸了立威,若是咱们此时再拿之前的事借题发挥,反倒显得殿下眼界狭窄,落了下乘。”
梁睿琛此时已彻底冷静下来。
“那依先生之见,本王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任由那私生子骑在本王头上拉屎?”
“非也。”
“既然正面交锋容易被他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化解,那咱们不妨换个思路。打蛇打七寸,这徐斌如今虽狂,但他毕竟还是徐家的人,他爹张元节可是还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着呢。”
梁睿琛眼神一亮。
“先生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我们没办法在拍卖会上扳倒徐斌,但是徐斌顶着小徐诗仙的名头,假使在侍者来访时……”
梁睿琛略一思索,随即恍然大悟。
“先生是说……大楚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