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头,梁景晔止住笑。
“楼下的崽子们慌个什么劲儿!本王今儿个纯粹是来凑个趣儿,看个热闹,这酒你们自个儿凭本事抢,谁掏的银子多归谁,本王绝不插手!”
话音一落。
长长短短的呼气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比方才更加疯狂的竞价声再次爆发。
二楼雅间内。
皇帝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原本威严的面庞此刻透着几分异样的潮红。
他随手抓起明黄色的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目光却灼灼地盯着桌上那只不起眼的酒葫芦。
“好霸道的烈物。这东西当真厉害,刚才那一通火烧火燎的,差点没要了朕的半条老命。”
梁景晔收敛了先前的放浪形骸,认真地说道。
“陛下,徐斌这混小子,臣是打心眼里喜欢。”
皇帝端着那只空了的杯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二叔此言确实不虚,这小子,朕看着也是越发觉得中意,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梁景晔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收敛。
“这孩子是个苦命的。从小亲娘就不在身边,徐慎昌那个趋炎附势的混账东西对他更是如同看待猫狗,不闻不问。如今他好不容易在这吃人的京都站稳了脚跟,有了一点起色……”
老王爷盯着皇帝,一字一顿。
“臣恳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他,莫让他卷入党争。”
皇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二叔,您这话从何说起?”
老王爷眼底闪过痛心。
“陛下要怎么糟践别人,老臣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是徐斌……他已经在泥里滚过一遭了,您不能再把他往刀山火海里推!”
皇帝眼帘微垂。
再抬眼时,面上的冷厉已化作春风和煦般的温润。
“二叔这是关心则乱。这孩子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又在市井里吃过常人没吃过的苦头。这等心性手段,若是不好好雕琢一番,岂不暴殄天物?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听到必成大器四个字,梁景晔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楼下的喧嚣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收尾阶段。
徐斌立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群红了眼的勋贵,最终定格在第一排那个神色张狂、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身上。
“二百四十万两!第三次!”
旁边侍从极有眼力见儿地猛击了一下面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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