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
长平侯府主院的房门,未曾开启半条缝隙。
崔玉兰枯坐在床深处,面目狰狞。
正面硬碰?
她攥紧手里那方皱巴巴的丝帕。
林迟雪手中握着忠国公府的底蕴,那一拳打死猛虎的威名绝非空穴来风,自己拿什么去拼?
借刀杀人?
梁昭华那贱人绝情的嘴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护甲指着鼻尖的羞辱感让崔玉兰咬破了下唇。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能指望的,只有她自己。
必须是一条绝户计,一条既能把徐斌的脊梁骨寸寸敲碎,又能让林迟雪痛不欲生、甚至主动决裂的毒计!
阴冷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内游移,最终,定格在门外隐约透出的一个纤细剪影上。
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晓春。
年方十六,身段未足,却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清秀模样。
一条计谋在崔玉兰脑海中迅速成型,。
若是设下一场鸿门宴……
烈酒灌喉,暗药催情。
等那姓徐的药性发作,神志不清,便将他扒光了推进晓春的房里,撕碎衣衫,伪造出强迫良家民女的下作局!
到那时,房门一踹,捉奸在床。
人证物证俱在!
堂堂忠国公府的女将军,骨子里最是清高刚烈,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岂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丑事?
徐斌必定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
而她崔玉兰,便可捏着这桩能让林家蒙羞的惊天丑闻,扼住徐斌的咽喉。
一百八十万两的滔天巨债?
一笔勾销!
甚至,她还能狠狠反咬一口,敲骨吸髓,连本带利地全榨出来!
崔玉兰干喉咙里溢出几声癫狂的低笑。
这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但,怎么把徐斌这条狡猾的泥鳅骗入局?
那小畜生警惕得很,长平侯府的请帖,他定然看都不会看一眼。
脑海中灵光一闪。
徐文进。
那个曾经被徐家主母韩琴芳宠上天的嫡子,徐斌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几日暗中查访得知,徐斌竟不计前嫌,让徐文进跟在身边打理拍卖会的账目,兄弟俩似乎和好如初。
若是借着商议债务的由头,让徐文进做个中间人……
崔玉兰霍然起身,一把扯开厚重的帷幔。
“晓春,备笔墨。”
不多时,一封带着长平侯府印信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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