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快马,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徐文进的手中。
……
城南,林氏后院账房。
徐文进捏着信笺,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信纸上的小楷娟秀端庄,措辞更是卑微到了泥地里。
【前日拍卖会,犬子狂妄,多有得罪。妾身自知理亏,特设薄宴赔罪。一百八十万两债务事关重大,万望公子代为转达令兄,拨冗赏光,面商清偿之法。长平侯府,定当给出满意的交代。】
字字泣血,句句恳切。
徐文进冷笑一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
长平侯夫人是什么货色,这京城权贵圈子里谁不清楚?
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这会儿低声下气要请客还钱?
骗鬼呢。
他抓起信纸,转身快步穿过回廊,一把推开内室的门。
内室里。
徐斌正坐在一张长桌后,低头捣弄着一臼刚炮制好的当归,神色专注,连眼皮都没抬。
“哥。”徐文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那封信直接递到捣药杵前。
徐斌动作未停。
徐文进急躁地说。
“崔玉兰那老妖婆派人送来的。说是要设宴赔罪,顺道当面商量怎么还那一百八十万两的债。”
捣药杵在石臼底轻轻碾过。
“这明摆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那老妖婆被你坑得连底裤都没了,怎么可能乖乖掏钱?八成是一场鸿门宴,憋着什么坏水等咱们往里跳呢。去不去?”
许久,徐斌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手指抽出一条素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药粉。
“去。”
轻飘飘的一个字,掷地有声。
徐文难以置信。
“哥,你疯了?明知道是个死套还往里钻?”
布巾被随意抛在桌面上。
徐斌站起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既敢摆这桌酒,自己为何不敢喝?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