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醉仙楼,天字号雅间。
一只上好的杯子被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酒气熏天的雅间内,程景瑞双眼赤红。
他粗暴地推开依偎上来的娇媚花魁,一拍桌案。
“毒妇!”
“连亲儿子的后路都断,她算哪门子亲娘!”
坐在对面的徐文进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随即将一壶上好的酒推到程景瑞手边。
“小侯爷息怒,夫人毕竟是长辈,管教严苛些也在情理之中。”
徐文进亲自替他斟满酒盏,语气透着十二分的体贴。
“您前头欠下的那笔赌债,兄弟我已经替您宽限了半个月。今日只管饮酒,不提那些晦气事。”
听到宽限二字,程景瑞眼底的烦躁勉强压下几分,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几口下肚,他本就混沌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把控。
“什么狗屁情理!”
程景瑞打了个酒嗝,五官扭曲在一起。
“本侯爷不过是偷偷拿了她几件压箱底的首饰去当铺换点本钱,她竟动了家法,还扬言要打断我的腿!”
他凑到徐文进面前。
“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干净货色?”
“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文进眼皮微跳。
鱼儿咬钩了。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侯夫人出身名门,执掌中馈多年,最是清正端方。小侯爷喝醉了,切莫说些胡话平白惹祸上身。”
“清正端方?”
程景瑞笑得前仰后合。
“五年前城南那个姓李的绸缎庄老板是怎么悬梁自尽的?还不是她看中了那块风水宝地,硬生生派人做局做假账,逼得人家家破人亡,白白霸占了铺面!”
徐文进眸光微敛。
程景瑞越说越得意。
“这算什么,京畿大营那个姓刘的军需官,每年暗中扣下的那批陈化军粮,又是怎么变成真金白银的?”
“全是她崔玉兰一手牵线搭桥!”
徐文进呼吸微滞。
倒卖军粮,这可是凌迟的死罪!
大哥算得真准,这草包肚子里果然装满了各种内幕。
徐文进强压下激动地心情,故意露出骇然的神色,连连摆手。
“小侯爷慎言!这等抄家灭门的罪名,若无凭据,可不敢乱认!”
“凭据?”
程景瑞眼神迷离地说道。
“侯府后花园假山下面,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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