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眼神瑟缩了一下,似是陷入了某种极其久远且压抑的回忆,
“红袖啊……那是个连我们这些女人见了,都要自惭形秽的绝顶妙人。琴棋书画,那是真真正正的样样精通。当年在花满楼,她若敢称第二,整个京都就没人敢拔头筹。后来,这位名动京城的花魁,遇上了平阳侯。”
徐斌眸光微动。
“平阳侯?大梁那位以风流倜傥著称的异姓侯爵。”
景娘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风流,当年他们俩可是如胶似漆,恩爱得恨不得揉进彼此的骨血里。红袖那是真把心肝都掏出去了,甚至……还不顾一切地为平阳侯怀了骨肉。”
徐斌眉头紧锁,直视景娘的眼睛,
“孩子生下来了?”
景娘眼底瞬间掠过畏惧,颤抖着说道。
“生下来了。可是崔玉兰那个毒妇,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最赚钱的摇钱树结出这种果子?孩子刚落地没几天,就被那毒妇强行捂着嘴抱走,直接发卖给不知底细的人牙子了!这事儿捂得极严,我也完全没有经手,只是后来听见了一点零星风声。至于那苦命的孩子究竟流落何方,是死是活,根本无人知晓。”
徐斌在脑海中快速拼凑着这些碎裂的线索,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个荒谬的疑团,正从这看似寻常的风月惨剧里渐渐浮出水面。
他迟疑地看着景娘问道。
“红袖怀有身孕这件事,平阳侯究竟知不知道?”
景娘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怎会不知!两人之前好得蜜里调油,山盟海誓许了一箩筐。可一听闻红袖有了身孕,甚至还要死心塌地替他生下这个孩子,那位情深义重的侯爷简直就是整个人性情大变,连滚带爬地斩断了所有往来,从此再未踏足过花满楼半步,连见都不肯再见红袖一面!”
徐斌的呼吸一滞。
太不对劲了!
平阳侯的反应,绝非单纯地一刀两断,那分明是一种避之不及的极度恐惧!
而崔玉兰的手段,也粗糙得完全不符合她作为吐蕃暗线联络人的缜密心思。
景娘察觉到徐斌冷厉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师父……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崔玉兰的行事作风,你我心知肚明,向来是唯利是图、心狠手辣,你要说她绝顶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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