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临死顿首!”
桓威看完后,死死攥着信纸。堂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郗景先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
“牛宝之呢?”
“信是牛太守的亲兵送来的。牛太守……已经殉城了。”
桓威闭上眼睛,想起了牛宝之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刚守京口,意气风发,骑着马从城头跑过,身后跟着一队北府兵,甲胄鲜明,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那时候他们都年轻,天真的以为能守一辈子。
“啪!”
桓威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茶盏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碎裂,茶水溅了满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王僧言!”
他背对着郗景先,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江北的暮色落在他身上,更显阴鸷。
“牛宝之跟了我多少年?”
郗景先躬身。“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啊……”桓威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轻了,自言自语着,“他守了京口二十三年。我把京口、把北府兵全都交给了他。他说京口在,他就在,现在……他死了。”
他骤然转过身,目光直刺郗景先。
“王僧言连我的人都敢动!他真的是活腻了!”
郗景先却低下头,压低声音的表示:“大司马,加九锡的事——”
“加九锡急什么?”桓威厉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牛宝之死了,京口丢了半条命。在建康坐着的王僧言,正等着捡现成的。我要是连这事都不管,以后谁还敢跟我?!”
郗景先不敢再说话了。他知道,桓威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桓威走回案前,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随即将笔一扔,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片黑。
“叫刘驭来。”
片刻后,刘驭大步入内,身姿挺拔如松。桓威盯着他看了许久,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连郗景先都退到了角落里。
“牛宝之的信,你看了?”
“看了。”刘驭躬身,声音沉稳的毫无波澜。
“王僧言勾结海贼,围攻京口,牛宝之战死,沈砺独撑危局。”桓威的嗓音低沉,“你南下京口,查清楚所有事,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刘驭躬身。“是。”
“八百人,够不够?”
“足够了。”
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