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愤怒,“那时没有其他选择么?”
“选择?”沈惊澜觉得她还是没有真正听懂,“媵妾的身契在主母手里,娘家的依靠是主母。离了主母,她什么都不是。便是逃,天下之大,一个没有户籍,没有路引,背着逃妾之名的女子,能逃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嘲讽道,“琅琊王氏那样的门第,最重脸面。她若敢逃,或是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王氏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为了家族的清誉,让她全家‘病故’再容易不过。”
宋明月听得只想吐,这哪里是嫁人,这分明是献祭。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陪嫁”,献祭给家族的利益,献祭给主母的权威。
“所以,她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主母仁慈,主君垂怜,若能生下一儿半女,或许晚年能得几分依靠。否则便是孤苦无依,老死在后院偏房,连个摔盆送终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