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宋明月正拿着水囊喝水,闻言动作一顿。
沈惊澜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年我母亲嫁入沈家时,按照琅琊王氏的旧例,本家需选一名同宗女子作为‘媵妾’,随主母一同出嫁,以示王氏对这门姻亲的重视,也为主母在夫家添一臂助。她便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媵妾?”宋明月重复这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听着就……挺糟践人的。什么是媵妾?和普通妾室不一样么?”
沈惊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故意找茬。见宋明月眼神满是疑惑,他才耐心解释道:“媵妾与寻常纳的妾室不同,她并非夫家所纳,而是妻族的陪嫁,身份上算是主母的‘附属’。”
他将灵泉水拿过来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寻常妾室,哪怕是贵妾,好歹是过了明路,有纳妾文书,算是夫家承认的半个主子。可媵妾她一切,从身契到生死,都捏在主母手里。她不算夫家的人,而是主母的‘私产’,是主母带过来的‘物件’。”
宋明月听得心头一沉。
沈惊澜咳了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经,“主母方便时,她需侍奉左右,端茶倒水,与奴婢无异。主母有孕或不便时,她便要替主母……伺候主君。但即便承宠,她所生的子女,也需记在主母名下,唤主母为‘母亲’。她自己,连被孩子叫一声‘娘’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能有自己的院子,只能住在主母院落的偏房或后罩房。她的月例、衣裳、首饰,乃至一日三餐,都需经主母点头。主君赏赐,也需先过主母的手,主母肯分她,她才有。主母若不愿,她便只能看着。”
“主母若仁慈,她或许能得几分体面。主母若严苛,她便是这府里最下等的奴婢。打骂由心,发卖由人。便是死了,也不过一卷草席扔去乱葬岗,连入祖坟的资格都没有。”
宋明月想起王氏平日里总是刻意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原来那不是性情温和,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是从“庶女”到“媵妾”磨出来的谨小慎微,或许还有对于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的恐惧。
“那她,”宋明月不喜王氏,但想到花朵一样的年龄,被人这么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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