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
“京城安全吗。”阿鹤问。
沈婉凝没回答。
谢怀忱也站起来,把桌上的铜板推给阿鹤。
“走。”他说。
三人出了茶棚,往北走。
出了镇子,官道上的车多了起来,都是往镇子里送菜的。
没人注意他们。
走了一炷香的路,沈婉凝忽然停住。
“等一下。”她说。
她回头,看着南边的路。
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车辙印和马蹄印,深深的,往南延。
“他们走了一整天了。”沈婉凝说,“如果加快走,我们能在他们到南昭之前回京城。”
“然后呢。”谢怀忱问。
“取簪子。”沈婉凝说,“再回来。”
谢怀忱看着她。
“来得及吗。”
沈婉凝没说话。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味和草味。
“不知道。”她说,“但簪子必须取。”
谢怀忱把目光从南边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上的金色线比在南昭时淡了,从手腕退到了掌心中间,隐隐约约的,像一条极细的丝线。
他把手翻过来给沈婉凝看。
“退了。”他说。
沈婉凝拉起他的手,低头看。
金色线在掌心的纹路里,离第四炉远了,压住了,但没消失。
“回京城以后呢。”谢怀忱问,“还会不会再烫。”
沈婉凝看着他的掌心,没说话。
过了两息,她把他的手放下。
“不知道。”她说。
阿鹤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在路口等他们。
沈婉凝迈步,往北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路。
路上的车辙印一直延到天边,灰蒙蒙的。
她转回头,没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