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池底残体上缓缓亮起的纹路,与图谱中记载的最核心、最繁复的那部分,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完整,更加生动。
“它在苏醒……”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不是复活……是苏醒。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啊……”
话音刚落,池底那截残体,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震动极其轻微,却让整个功德池的水面,漾开了一圈圈规整得惊人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涟漪碰到池岸时,岸边的所有灵植——无论是薯片草、辣条藤,还是多肉妖之前掰下来送人的那些叶片,都无风自动,齐刷刷地朝着池心弯下了腰,全神贯注地聆听。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钻进了在场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
没有具体的字句,但人人都能明白其意。
它在诉说:我是潮音。我记得月光,记得潮汐,记得孩子们的呼吸。我睡了太久,现在,想看看太阳。
池水中央的太极图,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
墨蓝与淡粉不再那么泾渭分明,开始缓慢地、温柔地相互渗透、交融。
墨蓝的深邃里,绽出点点粉色的光屑;淡粉的柔和里,晕开丝丝蓝宝石般的波纹。
它们像两滴不同色泽的颜料,在清水中缓缓舒展、缠绕,最终调和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而蕴藏生机的淡青色,那是初春时节,海面破开第一层薄冰时,露出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海水颜色。
池底那截残体,表面最后一片焦黑的死皮,簌簌剥落。
露出内里温润如玉、流转着淡青色光晕的茎干。
茎干的顶端,一点嫩绿到极致的新芽,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
不过米粒大小,却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佛系宗山门范围内,所有的灵植,都骤然停止了生长。
不是枯萎,不是凋零,而是一种奇异的暂停。仿佛它们都在等待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
三息过后。
漫山遍野,所有的灵植,在同一时刻,齐齐绽放!
开出了它们一生中最为繁盛、最为惊艳的模样。
薯片草开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小花,花瓣形状活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