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冻害……也不是缺水……”
李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脑中那些属于现代农业大学的知识库正在疯狂检索。
高温、高湿、密闭不通风的环境。
暗褐色水渍病斑,叶背白色霉层,极强的传染性,一夜之间毁掉整片农田的爆发力……
一个在人类农业史上臭名昭著、曾经在十九世纪导致爱尔兰大饥荒、饿死上百万人的恐怖名词,如同闪电般劈进了李宽的脑海!
“晚疫病!”
李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大意了!他太渴望在严冬把土豆种出来了,以至于他只顾着在温室里烧煤保温、拼命浇水,却完全忽略了通风和控湿!
在这种极度潮湿且闷热的古代温室里,简直就是晚疫病真菌繁殖的最完美温床!一旦有一株苗带有微弱的真菌孢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一夜之间就能交叉感染整片田地!
“东家……您在说什么胡话啊……”
李老根瘫坐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像被鬼捏过一样的烂叶子,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这是天狗食月留下的晦气……是咱们李家庄福薄,压不住这等亩产几十石的神仙祥瑞啊!”
“老汉我昨天半夜添煤的时候,明明只看到一片叶子上有一点黄斑。我还以为是火烤的……结果就眯了一会儿眼,天亮就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肯定是土地公公发怒了,把祥瑞给收回去了啊!!”
在这个没有微生物学、没有真菌概念的时代,一株好端端的庄稼一夜之间腐烂发臭,除了鬼神降下天谴,古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合乎逻辑的解释。
周围几个跟进来的庄户,看着这一幕,也都吓得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嘴里念叨着求神仙显灵的祈祷词。
恐慌和绝望的气息,在潮湿闷热的温室里极速蔓延。
“都给我闭嘴!”
李宽猛地站起身,一声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哭喊:
“这世上没有什么天谴!也没有什么土地公!”
“这就是病!庄稼和人一样,环境太闷热潮湿,就会染上恶疾!”
李宽指着那些白色的霉菌,眼神中透着一股哪怕与死神抢命也绝不退让的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