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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走到拒马前。
他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甚至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极度冰冷。
“谁带头闹的事?”李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死寂。
片刻后,一个胆大的汉子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声音发颤:
“东家……不是咱们忘恩负义……实在是那温室里的瘟疫太邪门了!咱们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老婆孩子是无辜的啊!求东家发发慈悲,放咱们一条生路吧!”
“生路?”
李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恐慌与无知的脸庞。
“我若是放你们出去,那才是断了这天下人的生路。”
李宽向前走了一步,隔着拒马,指着那些流民沾满泥土的草鞋和裤腿:
“你们以为,温室里的病,是鬼神降下的瘟疫,会传染给人?”
“我明白明白地告诉你们,那不是瘟疫,那是病菌!那是一种只吃庄稼、不吃人的病!它伤不了你们的一根汗毛!”
流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既然不伤人,那东家为什么还要拿弩箭指着他们,死活不让走?
“但不伤人,不代表你们没有罪!”
李宽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凌厉,仿佛两把利剑刺穿了风雪:
“这种病,就像是看不见的细小种子。它现在就附着在你们的鞋底上、你们的衣摆上、你们推着的车轱辘上!”
“如果我今天大开庄门,放你们这几百号人四散奔逃。”
“你们就会把这些看不见的‘病种’,踩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踩在周边的农田里!等明年开春,整个关中大地的土壤里,都会长满这种让庄稼绝收的恶疮!”
李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
“我李宽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这病,我能治。那几分地的庄稼,我能救活。但是,在彻底杀灭这些病菌之前,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我李家庄的这堵高墙!”
“谁若再敢言退半步,意图扩散病原……”
李宽微微抬手。
身后的连弩手齐齐向前一步,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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