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命。
等孩子一出生,沅宁的命也到头了。
还有她那个病歪歪的小娘,也一并死了才好。
沅锦这么想着,心中好受了不少。
她回房描眉点唇,精心准备着与时聿的见面。
天光渐亮。
沅锦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了卧房。
时聿已梳洗好,星眸剑眉,清俊绝艳。
沅锦险些看痴了。
一想到此人是她的夫君,她不免心神荡漾。
时聿亦听到了动静。
听母亲说,沅家嫡女二十有三,端庄矜重,可昨夜他床上的妻子眼波横流,胆大得很,被折腾狠时娇滴滴的哭腔,又像只娇气的小猫。
原本去圆房,是推脱不过母命。
谁知竟一时把持不住,失了轻重。
想起昨夜她通红的眼眶,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
这么想着,时聿关切地抬起头来。
昨夜烛火昏暗,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妻子的相貌。
妆容精致,华贵典雅。
然而不知为何,没了昨夜的兴味。
时聿一贯冷面,一时倒叫人看不出喜恶,只是避开沅锦伸来的手,自己穿上了衣衫。
“你妹妹入广文堂之事,我会尽快安排。”
沅锦一愣:“什么?”
“昨夜不是你说,要接你庶妹入广文堂么?”
沅锦呼吸一紧。
好个沅宁,竟敢自作主张,和时聿提这些!
她心中怒意滔天,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僵硬地笑了笑:“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如此正好,我替她谢过夫君了。”
时聿淡淡应了。
“广文堂即将开课,你尽快通知她,莫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