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首,请诸公指教。”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谢道蕴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白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白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金谷春深锁玉尘,谢家才女旧风神。一从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门。洛水烟波空浩渺,铜驼荆棘自沉沦。不知今夕是何夕,犹对青山说故人。”
念完,园子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几个老名士交头接耳,有的点头,有的皱眉。
那个须发花白的老名士站起来,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这诗,不俗。‘金谷春深锁玉尘’,写景;‘谢家才女旧风神’,写人;‘一从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门’,感慨世事变幻;‘洛水烟波空浩渺,铜驼荆棘自沉沦’,借古伤今;‘不知今夕是何夕,犹对青山说故人’,意境深远。好诗,好诗。”
另一个名士也站起来:“‘金谷春深锁玉尘’,这个‘锁’字用得好。‘铜驼荆棘自沉沦’,这个‘自’字也用得好。这诗有古意,不像是年轻人写的。”
白清脸红了,连连拱手:“晚生不敢当,不敢当。”他退到陆悬鱼身边坐下,低声说:“老板,我写得怎么样?”
陆悬鱼道:“不错。比我强。”
白清得意地笑了。
谢道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白清身上,微微一笑,开口吟道:“邺城有客到金谷,一袭青衫半卷书。莫道洛阳无旧识,春风先到谢家庐。文章自可传千古,姓字何须问九衢。今夜清谈如有兴,不妨共醉百杯余。”
念完,她冲白清点了点头:“白公子大才,妾身佩服。这首诗,送给你。算是今日金谷园相识的见面礼。”
白清愣住了,随即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姑娘抬爱,晚生受之有愧。”
谢道蕴笑道:“公子不必客气。今日园中论诗,公子的诗是好的。”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有的点头,有的不服,可没人站出来反驳。
袁峤之见气氛差不多了,站出来道:“诸位,诗论完了,咱们换个口味。今夜金谷园,谢姑娘还准备了歌舞助兴。有请——”他一挥手,回廊两侧的纱幔拉开,露出一片空地。十几个乐师抱着琵琶、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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