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十倍。”
陆悬鱼摆了摆手。“谢姑娘别捧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不是捧你。”谢道蕴认真地说,“那些人的诗,是写给别人看的。你的诗,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一样。”
陆悬鱼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道蕴低下头,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竹叶沙沙响,铜炉里的炭火噼啪响。
“陆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吗?”
陆悬鱼摇头。
谢道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慢慢吟道。
“‘避世何曾真避世,佯狂未必是真狂。’”
陆悬鱼想起来了。那是他在洛阳城头随口吟的句子,不知怎么传到了金谷园。
“你觉得,”谢道蕴看着他,“什么样的人,才算‘真狂’?”
陆悬鱼想了想,说:“不怕的人。”
“不怕什么?”
“不怕别人怎么看他。”
谢道蕴沉默了一会儿。
“我嫁到王家的时候,”她忽然说,“王家的老太太问我,会什么。我说,会写诗。老太太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写诗有什么用?我说,写诗不是为了有用。”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世道里,女子做什么都不是为了自己。写诗不是为了自己,嫁人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也不是为了自己。你是谢家的女儿,是王家的媳妇,是王凝之的妻子。你是谁?没人问过。”
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陆悬鱼倒了一杯。
“我办清谈会,不是因为我喜欢。是因为在那个院子里,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王凝之——”她顿了顿,“他是好人。会写会画,人也不坏。但他不懂我。我说的话,他听不懂。我写的诗,他看不懂。他以为给我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就够了。可我要的不是这些。”
她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昨天在清谈会上,你跟那些名士不一样。他们说话,是为了让别人听。你说话,是因为有话要说。你念的那句诗——”
她看着陆悬鱼,目光清亮。
“‘避世何曾真避世,佯狂未必是真狂’——你说的是阮籍,也是你自己,也是我。”
她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