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陆悬鱼站起来,拱手行礼,没有推辞。
行会的名字叫“邺城商行”,入会的不收会费,自愿加入。规矩也不多,统一定价,统一进货,遇到官府摊派一起应对。谁坏了规矩,行会出面调停。调停不了的,大家一起跟他断生意。
消息传开,来入会的商户越来越多。先是卖布的、卖粮的、卖盐的、卖铁的,然后是卖酒的、卖茶的、卖药的、卖香的。到了二月底,入会的商户已经有一百多家,涵盖了邺城东西两市的大半小商号。
行会成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压几个欺行霸市的黑心商人。这几个人,仗着背后有阀门撑腰,在东西两市强买强卖,压价收货,高价出货,坑了不少小商户。陆悬鱼派人查了他们的底细,摸清了他们的进货渠道和出货价格,然后召集行会的商户统一行动——不卖给他们货,不买他们的货,不跟他们做生意。几轮下来,那几个黑心商人的生意就断了。他们找阀门告状,阀门派人来查,陆悬鱼把行会的规矩摆出来,说是商户自发组织的,不违法,不违规,阀门也挑不出毛病。那几个人只好灰溜溜地关了铺子,搬出了邺城。
消息传遍了整个邺城,商户们拍手称快。陆悬鱼的名声一下子起来了,连那些没有入会的商户,也纷纷托人来问入会的条件。到了正月底,邺城商行的会员已经超过了两百家。在邺城的商户中间,陆悬鱼说的话,比官府的红头文件还管用。
一天,陆悬鱼接到一封帖子,不是沈茯苓收的商函,也不是白清带回来的请柬,是一封盖着皇帝玺印的密信。
信是慕容冲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
“悬鱼兄,明日酉时,御书房。朕备了一席薄酒,请兄与石将军同来。勿辞。”
陆悬鱼看完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树上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摆。
第二天酉时,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袍,去了皇宫。慕容冲的御书房在太极殿的西边,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但收拾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角落里放着一只铜炉,炉里的炭火还旺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石虎已经到了,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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