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话头。“父亲说的是。书法之道,讲究意在笔先。治国之道,也是意在笔先。意在民生,下笔才有根基。陆特使能得会稽王赏识,想必也是因为心中有民。我也敬陆特使一杯。”
陆悬鱼又饮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羲之放下筷子,环顾四周。“今日高朋满座,不可无诗。老夫不才,先抛砖引玉。”
他端起酒杯,沉吟片刻,吟道:
“洛水秋风动,金谷故园空。石崇何处去,奢靡逐流东。今朝逢特使,清谈论民穷。愿借兰亭笔,写取万民丰。”
吟罢,众人齐声叫好。王献之接着站起来,端着酒杯,朗声道:
“家父诗风沉郁,孩儿不才,另拟一绝:银烛摇摇照夜堂,榴花似火映荷塘。王家有客谈民生,不负东都旧月光。”
王彪之也站起来,他面容严肃,吟的诗也端方:
“石家金谷已成尘,百载奢风犹害民。幸有会稽新特使,愿将清正洛阳春。”
王胡之晃了晃手中的麈尾,不紧不慢地吟道:
“金谷园中夜宴开,珊瑚碎处酒盈杯。只今唯有王孙在,犹说石崇斗富来。陆子新承特使命,莫教奢靡再成灾。”
众人的目光落在陆悬鱼身上。陆悬鱼知道自己也得来一首。他不会写什么工整的格律诗,但应酬场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想了想,说道:
“各位都是名门大家,在下是个开当铺的,读书少,诗写得不好,凑个热闹:洛阳城里六月中,王家设宴荷塘东。不谈玄理谈农事,不羡金谷羡民丰。会稽王命不敢忘,且把诚心告苍穹。若得百姓衣食足,何须诗酒论英雄。”
念完了,他笑了笑。“见笑,见笑。”
众人愣了一下。王羲之率先笑了。“陆特使的诗,句句实在。比那些空谈玄理的诗强百倍。好诗。”王献之也点头。“‘不羡金谷羡民丰’,这句最好。金谷园再华丽,也只是一人一家之乐;百姓丰衣足食,才是天下之乐。”王彪之虽然没有笑,但微微颔首。“陆特使的话,我记下了。”王胡之拍着桌子叫好。
谢道韫隔着荷塘,远远地听着,手中的白绢扇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酒宴结束后,众人移步到花厅喝茶。花厅在正厅的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