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季花开不断,花谢花又开,永远不谢。
花圃的旁边是菜园。菜园里种着各种蔬菜。画中的金谷园,还有宾客。宾客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文有武,有官有民。他们在园子里游玩,有的在赏花,有的在品茶,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弹琴,有的在吟诗,有的在作画,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唱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满足。他们在金谷园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外面的世界。金谷园就是他们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永恒的世界。
画中还有一首诗,是石崇自己写的,刻在崇绮楼的墙壁上。诗曰:
“金谷园中百尺楼,绿珠坠处水空流。当年石崇斗富罢,留下奢风几度秋。千金买笑不惜死,万贯散尽又何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愁。”
诗写得不好,但意境不错。石崇不擅长写诗,他擅长的是斗富。诗是他的短处,财富是他的长处。他用长处弥补短处,用财富弥补才情。他不在乎诗写得好不好,他在乎的是——他有钱。有钱就能请人替他写诗。有钱就能请人替他作画。有钱就能请人替他唱歌。有钱就能请人替他跳舞。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他以为。
殿中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夜明珠也重新亮了起来。画消失了,金谷园的幻影消失了。石崇站在殿中央,张开双臂,嘴角上扬,得意洋洋。
“诸位,这就是我的金谷园。普天之下,奢华第一,没有第二。你们服不服?”
没有人说话。王恺低下头,潘岳闭上眼睛,陆机陆云对视了一眼,左思把书翻了一页。他们不服,但他们不敢说。他们知道,石崇的金谷园,确实是普天之下最奢华的宅第。没有人能比得上,没有人敢比。比了就是找死。不比的还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陆悬鱼坐在角落里,看着殿中央的幻影渐渐消散。金谷园的盛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他记住了。不是记住了它的奢华,是记住了它的——虚。金谷园很华丽,很壮观,很精致,很美。但它是虚的。不是因为它不是真实存在的,是因为它是建立在沙滩上的。石崇的财富,不是他亲手赚的,是他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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