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荆州刺史的时候,劫掠远行的商客,抢夺他们的财物。那些商客的血汗钱,养肥了石崇,养肥了金谷园。金谷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沾着商客的血。所以它是虚的。虚的,就会倒。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悬鱼闭上眼睛,催动财神之气。
财神之气在他体内流转,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上行,到胸口,到喉咙,到眉心。他的心智澄明了。像一面镜子被擦干净了。镜子上的灰尘被擦掉了,镜子里的映像就清楚了。他看见了石崇的财富,不是看见了多少,是看见了——从哪里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来路不正,去路也不正。来路正,去路也正。来路不正的财富,留不住。留不住的财富,不是真正的财富。真正的财富是留得住的。留得住的财富,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不是靠抢劫抢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石崇。
“石公,你的金谷园很华丽。但你的财富不是你的。”
石崇的笑收了。“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是老百姓的。你抢了商客的财物,商客的财物是从老百姓手里赚的。你抢了商客,就等于抢了老百姓。老百姓的财富,被你抢走了,养肥了你的金谷园。金谷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你说,金谷园是你的吗?”
石崇的脸色变了。“你胡说!我的财富是我自己挣的!我做官,朝廷给我俸禄。我经商,生意给我利润。我……”
“你抢劫。”陆悬鱼打断了他,“你做刺史的时候,劫掠远行的商客,抢夺他们的财物。这不是我编的,是《晋书》上写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赖不掉。”
石崇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陆悬鱼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抢劫过商客,确实抢夺过财物。他以为那些事没人知道,没人记得。他忘了,但史官记着。后世的人都知道。
陆悬鱼站起来走到殿中央。他看着石崇,看着殿中所有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财富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手里,转移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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