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您说的‘不该我管的事’,具体是指哪些事?您给划个道,我照着走。您说不管厉渊,我当初就不该杀他?可我不杀他,他现在还在幽州地下宫殿里折磨鬼魂呢。您说不管钱通,我当初就不该抓他?可我不抓他,他现在还在轮回司里收贿赂呢。您说不管慕容冲,我当初就不该帮他?可我不帮他,他现在还在王导的笼子里当傀儡呢。您说不管阮籍,我当初就不该去找他?可我不去找他,他现在还在金谷园里喝酒弹琴等死呢。您说不管石崇,我现在就不该跟他斗富?可我不跟他斗富,他的奢靡之气还在洛阳城里飘着,还在抽走人间正气。星君,您管秩序,您告诉我,这些事,到底该不该管?”
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一下。“你——”
陆悬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您说我是凡人,凡人不能管神仙的事。可厉渊是神仙吗?他是鬼。钱通是神仙吗?他也是鬼。阮籍是神仙吗?他是鬼魂。石崇是神仙吗?他是鬼魂。我管的都是鬼的事,不是神仙的事。星君,您是不是搞错了?”
太白金星的胡子又抖了一下。“你——”
“您天枢院管三界秩序,可天枢院管了吗?厉渊在地下宫殿里折磨鬼魂的时候,天枢院管了吗?钱通在轮回司里收贿赂的时候,天枢院管了吗?阮籍在金谷园里等死的时候,天枢院管了吗?石崇的奢靡之气在洛阳城里飘的时候,天枢院管了吗?星君,您告诉我,天枢院到底管了什么?”
太白金星的胡子乱抖,手指乱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的人,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不是因为他们怕他,是因为他们尊重他。陆悬鱼不尊重他。不是故意不尊重,是——他懂得尊重。他只是一个开当铺的,每天跟铜钱打交道,跟账本打交道,跟老百姓打交道。他非常知道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敬畏,什么是恐惧。他知道对错。对的事就做。错的事就不做。他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力。他只认道理。
“星君,您今天来,是来给我上课的,还是来听我上课的?”
太白金星的胡子气得飞了起来,像两只白色的蝴蝶在风中乱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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