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的重物。他收了气,睁开眼睛把手放下来。
崔钰站在旁边,看着门板,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眉心挤出了一个竖着的“川”字。他没有说“这结界我破不了”,陆悬鱼也没问,因为不需要问,两个人都知道——这结界不是用蛮力能破的,也不是用法术能破的,它用的是一种更高明的东西。
沉默了很长时间。山风吹过,松涛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远处有鸟叫,叫一声,停一下,再叫一声,声音很孤单,像在找一个找不到的同伴。云团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耳朵却一直竖着。
崔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此乃至诚结界。”
“至诚结界?”陆悬鱼转过头看他。
崔钰的目光落在门板上,像是在跟门板说话。“慧明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他不想出来,也不想让别人进去。这结界不是别人设的,是他自己设的。用的不是法力,是他的悔,他的愧,他的罪。这些东西比他本人更坚固,他本人都已经动摇了,但这些悔、这些愧、这些罪,多年一点都没松动,反而越来越厚,越来越硬。”
“所以破不了?”陆悬鱼问。
“破得了。”崔钰说,“但不用蛮力,用法术也白费。要用至诚之心。”
“至诚之心?”陆悬鱼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叫至诚之心?”
崔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就是你真的想帮他,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完成地藏王的嘱托。就是你真的想帮他,帮他走出那堵墙,帮他把那些悔和愧和罪放下。没有别的念头。”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地藏王托梦,他就来了。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还有。他看见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看见那些快饿死的孩子,看见崔钰分饼时那些母亲磕头的样子——他知道,这些事都跟慧明有关。慧明当年没有救那城的人,那些人的后代流落到了柳沟,流落到了幽州边境,流落到了这座山下。慧明的执念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它像一棵毒草,根扎在地下,枝叶却伸到了四面八方,影响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每一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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