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臂,十几个人抬着,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地撞。咚,咚,咚,撞得城门上的铁皮都卷了边,撞得门轴嘎吱嘎吱响,但城门还是不开。城墙上的人往下射箭,往城门口扔火把,扔石头,扔一切能扔的东西。撞城门的人被砸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还在撞,咬着牙,流着血,一声不吭地撞。
黎明前,西门这边却静悄悄的。陆悬鱼带着五百精兵,埋伏在西门外的芦苇荡里,身体趴在地上,脸贴着泥,一动不动。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黑泥,连刀都用黑布缠了,怕反光。他们等了很久,久到手脚都冻僵了,久到眼皮都沉了,久到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发生了。
然后,西门的城墙上亮起了一盏灯。灯是红色的,红得像血,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那是内应的信号——城门已控制,可以进了。
陆悬鱼站起来,拔出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他们也都站起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
“冲!”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五百人跟在他后面,像潮水一样涌向西城门。马蹄声、脚步声、刀鞘碰撞声、士兵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轰轰轰的像山洪暴发。
城门开了。李忠站在城门洞里面,浑身是血,他的刀还在滴血,他的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他的身后躺着十几个尸体,是守城门的王导亲兵,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喘气,有的在**。李忠看见陆悬鱼,抱拳。
“陆大人,西门已拿下。城内的弟兄们正在跟王导的兵巷战,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你快进去!”
陆悬鱼点了点头,从他身边冲了过去。五百人鱼贯而入,穿过城门洞,冲进了邺城。
城内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商贩,没有狗,没有猫,只有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偶尔有几个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是王导的巡逻队,看见他们拔刀就砍。但他们的巡逻队只有几个人,几十个人,根本不是五百人的对手。刀光闪过,人影倒下,血溅在青石板路上,黑乎乎的像墨汁。
陆悬鱼没有恋战,他的目标是王府,是王导。
他带着队伍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拐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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