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脑袋里乱飞。
陆悬鱼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崔清玄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飞了一丈多远,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他的长枪脱手了,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他的铠甲被砸凹了一块,凹痕很深,能看见里面的棉衬。
崔清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红得发黑,溅在地上,溅在他的铠甲上,溅在他的脸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血糊了半张脸,他没有在意,弯腰捡起长枪,握在手里。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他嘶吼了一声又冲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刺,是劈,长枪像一根铁棍,从头顶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陆悬鱼举起左手,用手臂挡住了枪杆。枪杆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像石头砸在湿泥巴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了枪杆上。指尖点中的地方,枪杆裂开了一道缝,从裂缝处向两端延伸,像干裂的河床,像破碎的冰面。枪杆断成了两截,一截握在崔清玄手里,一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崔清玄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枪杆,枪杆的断口处是银白色的,亮晶晶的像一面镜子,能照见他的脸。
陆悬鱼欺身而上,又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塌了,锁骨断了,整个身体往一边歪,像一个被推倒的积木,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了。但他没有倒,他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撑着地,稳住了身体。
亲卫们冲了上来。三十多个亲卫,举着刀,喊杀着扑向陆悬鱼。他们不怕死,他们的命是崔清玄的,崔清玄的命是崔家的。崔家倒了,他们也就没有未来了,不如拼一把,拼赢了还有活路,拼输了也就输了。
他们缠住了陆悬鱼。
两个亲卫从左右两侧夹击,刀砍向陆悬鱼的脖子和腰。陆悬鱼侧身避开,一拳砸在一个亲卫的脸上,鼻梁骨碎了,血喷了出来,人飞了出去。另一个亲卫的刀砍在他的背上,刀刃划破了棉袄,划破了皮肤,血渗了出来,热乎乎的。他没有回头,肘部向后一撞,撞在那个亲卫的胸口,肋骨断了几根,人倒了下去。
更多的亲卫扑了上来,把崔清玄从地上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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