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灰。
永宁坊的小院还是那个小院,院墙还是那堵院墙,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门楣上没有匾,只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沈宅”两个字,字是沈茯苓自己写的,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枝叶在寒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树下摆着那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
陆悬鱼推开院门走进院子。沈茯苓不在院子里,他穿过院子,走进堂屋。堂屋里的陈设变了,以前是简单的桌椅板凳,现在多了几件新家具。靠墙摆着一张书案,案上铺着笔墨纸砚,纸是上好的宣纸,砚是端砚,墨是徽墨,笔是湖笔。墙上挂着一幅字,字是沈家哥哥写的,裱得很精致,用淡青色的绫缎镶边。字的内容是一首词,词牌是《渔歌子》:
“竹篱茅舍自甘心,不用黄金铸子孙。书满架,酒盈樽,风清月白一闲人。”
词写得不算好,但意境不错。沈家哥哥的意思很明白——他不需要沈茯苓将来富贵,只图她平安喜乐。他愿意把妹妹托付给陆悬鱼,是因为陆悬鱼是个“风清月白一闲人”,不是个“黄金铸子孙”的俗物。
沈茯苓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领口绣着白色的兰花,头发梳成堕马髻,插了一支白玉簪。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她看见陆悬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板,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北方古战场吗?”
陆悬鱼看着她,看了很久。“过完年去。现在还早。”
沈茯苓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那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饭菜。”
“不用准备。我就是来看看你。”
沈茯苓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五月的石榴花。她转过身走进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汤是鸡汤,炖了一上午,金黄色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香气扑鼻。她把碗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喝碗汤,暖暖身子。”
陆悬鱼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汤很鲜,很浓,很暖,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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