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手指碰到了云团的皮毛,毛是软的,滑的,暖暖的。他睁开眼睛看着云团,云团也看着他。云团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很稳,像一个在梦里走路的人,走得慢,不急不慌。
男孩笑了。“它好乖!”他摸了摸云团的头,云团没有躲,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有的摸头,有的摸背,有的摸尾巴。云团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任孩子们摸。
陆悬鱼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走到孩子们面前。铜钱是崭新的,专门压岁钱用的。铜钱上铸着“太平通宝”四个字,字迹清晰,笔划方正。他蹲下来,把铜钱分给孩子们,每人一枚。
“拿着,买糖吃。”
孩子们接过铜钱,有的塞进袖子里,有的攥在手心里,有的放在嘴里咬一咬,咬不动,又拿出来。他们看着陆悬鱼,眼睛里闪着光,像天上的星星。
“谢谢陆叔叔!”
“谢谢陆伯伯!”
“谢谢陆爷爷!”
陆悬鱼笑了。“叫叔叔就行。伯伯也行。爷爷就算了,我还没那么老。”
孩子们笑着散了。
王婆拉着陆悬鱼的手不让他走。她的手很粗糙,手心里全是老茧,硬邦邦的像一块磨刀石。但她的手指很有力,攥得陆悬鱼的手腕发红。
“陆老板,你今年多大了?”王婆问。
“二十七了。”
“二十七,不小了。”王婆看了一眼沈茯苓,沈茯苓正低着头算账,耳朵竖着,手指在算盘上拨着,但拨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你爹妈走得早,没人替你操持婚事。我老婆子多嘴,替你说一句——沈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有心,就别等了。再等下去,她就被别人娶走了。”
陆悬鱼笑了笑。“王婆,您操心了。我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王婆不依不饶,“你打算让她等你一辈子?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跑,不是去幽州就是去洛阳,不是去打打杀杀就是去救死扶伤。她一个人在家,替你管着铺子,替你守着宅子,替你等着你回来。她图什么?她图你的钱?她图你的官?她图你的名?她什么都不图,她就图你这个人。你要是不要她,你早点说,别耽误人家。”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看着沈茯苓,沈茯苓的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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