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上停了,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
“王婆,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
王婆松开手,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别让姑娘等太久。”
沈茯苓抬起头,看了陆悬鱼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有人在敲鼓。
白清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是元日,我白清不才,作了一首诗,献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念了起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念完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沈茯苓。“怎么样?这首诗写得好不好?”
沈茯苓白了他一眼。“这是你写的?拾人牙慧。你以为我不识字?”
白清笑了。“我借花献佛不行吗?”
“行行行,你借吧。”沈茯苓摆了摆手,“酸秀才。”
众人笑了。有人笑得拍桌子,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清也不恼,笑嘻嘻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婶说:“陆老板,今年咱们的生意可好了。我家那口子说,自从您当了商会的会长,阀门不敢欺负人了,官府不敢乱收税了,进货出货都顺了。这个月赚的银子,比去年一年都多。”
李大叔说:“是啊,我家那个杂货铺,以前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现在一个月能赚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啊,够我家吃一年的米了。”
王婆说:“还不是陆老板的功劳。要不是陆老板,咱们这些小商户早就被阀门吃干抹净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盐铁生意,有的说漕运生意,有的说军需生意,有的说布匹生意,有的说粮食生意。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声音里有喜悦,有感激,有希望。
陆悬鱼听着,笑着点着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听。听他们的笑声,听他们的喜悦,听他们的感激。他知道这些笑声、喜悦、感激,不是给他的,是给他们自己的。他们终于不用再被欺负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安心做生意、安心过日子了。这就够了。他做的一切,值了。
午间,众人聚在院中吃饺子。饺子是沈茯苓带着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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