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包的,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一个个圆鼓鼓的像元宝。锅里的水烧开了,饺子下锅,翻滚着,白胖胖的像一群鸭子在河里游泳。沈茯苓拿着漏勺,在锅里搅着,防止饺子粘锅。
“饺子熟了!”她喊了一声。
丫鬟们端着盘子,把饺子捞出来分给众人。有人蘸醋,有人蘸酱油,有人蘸蒜泥,有人什么都不蘸,直接吃。有人吃得快,烫得龇牙咧嘴,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哈着气。有人吃得慢,一个一个地吃,吃一个,停一下,喝一口酒,再吃下一个。有人边吃边聊,嘴里塞着饺子,含混不清地说着话,别人也听不懂,但都在点头。
陆悬鱼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饺子。他夹起一个,蘸了醋放进嘴里。饺子皮薄馅大,肉香四溢,醋的酸和肉的鲜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茯苓坐在他旁边,端着一盘饺子,也在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看了陆悬鱼一眼,陆悬鱼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分开了。沈茯苓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云团趴在桌子底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它的鼻子在抽动,闻到了饺子的香味,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它没有叫,没有动,只是趴着等着。陆悬鱼夹满一个盘子放在地上。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回家睡觉,有的去串门走亲戚,有的去南市看戏。杂货铺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陆悬鱼、沈茯苓、白清、崔钰和云团。
白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起了盹。他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一个人在梦里走路,走得慢,不急不慌。崔钰坐在角落,手捧茶碗,茶碗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水,只是端着看着碗里的茶叶。沈茯苓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声音很轻,很稳,像一首催眠曲。
陆悬鱼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桂花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群挨了冻的孩子。但树枝上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小小的像一粒粒米。
他知道,年后他又要走了。北方古战场,官渡,项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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