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会一个人,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一个执念比山还重的人。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必须去。去了才有机会。不去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沈茯苓。沈茯苓还在算账,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拨着。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沈茯苓。”他叫了一声。
沈茯苓抬起头,看着他。“老板,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沈茯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板,您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陆悬鱼笑了笑。“没事。你继续算账。”
陆悬鱼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看着树上的新芽,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盘挂在东边的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