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路边的时候已经能让过路的农人绕道走了。
就在这时,官道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张横第一个警觉,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左手举起来示意队伍减速。亲兵们迅速靠拢,在马车间形成了一道松散的护卫圈。这是几个月的行军养成的习惯——不管是在幽州的荒山野岭,还是在邺城附近的官道上,警惕都是保命的第一道门槛。几个亲兵自发地向外散开几步,把陆悬鱼和崔钰的马车护在中间,手都搭在兵器上,眼睛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节奏又快又密,一听就知道骑手在拼命催马。张横眯起眼睛朝前方打量,杨树林的枝叶在风里摇晃,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他能从马蹄声的频率判断出来者只有一人一骑。一个人,不是劫道的——这条路是邺城通往北方的官道,去年冬天官府重新整顿了沿途的驿站,加派了巡查的兵丁,劫匪已经比以往少了大半,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蹄声更近了。一匹黄骠马从前方的杨树林里转出来,马上骑手伏低身体,鞭子抽得又急又响,马尾巴在风里拉成一条直线。骑手穿着一身半旧的驿卒服,肩头和袖口都磨得发白,腰间挂着一只牛皮信袋,鼓鼓囊囊的。最显眼的标志是他马鞍后面挂着的那串铜铃——三枚铜铃,用红绳系着,跑起来叮当作响。那是大燕官驿的标记,铜铃一枚代表普通文书,两枚代表加急公文,三枚代表急件中的急件。三枚铜铃的驿马可以在任何关口畅通无阻,沿途驿站必须无条件换马,耽误片刻都是重罪。
“是驿卒!”张横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手从刀柄上松开,朝身后挥了挥,“放行!”
亲兵们让开一条道,那驿卒直接冲过去。他在过去队伍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猛地一勒缰绳,黄骠马唏律律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地,在原地踏了几步才站稳。马身上热气蒸腾,汗水把鬃毛打成绺贴在脖子上,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这一路显然跑得不轻。
驿卒翻身下马,动作利索,一看就是常年跑马的人。他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就卸掉了冲力,手已经伸进怀里往外掏东西。他快步走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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