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两声细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在找奶吃。
农人抱着孩子冲进医棚时,已经急得说不出囫囵话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慧明面前,把阿福放在草铺上,拽着慧明的僧袍袖子不松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师父,救救他,救救他……他才四岁……我们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娘就是因为这场瘟疫上个月刚走的,他就剩我一个爹了,要是他也——”话没说完,喉咙便哽住了,低头用袖子抹了把脸,泪水混着泥灰在脸上淌成一道黑一道白的印子。
慧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跪坐在草铺前,伸手翻开阿福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眼白布满了血丝;又搭上阿福的手腕把了脉——脉象细弱如游丝,时有时无,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灯芯。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放下阿福的手腕,解开他前襟看了看胸口和肋下,皮肤上隐隐透出几块暗红色的斑疹,像是不祥的印记。慧明探手入怀,取出三根银针,在阿福的人中、合谷、曲池三处穴位上依次施针,手法极稳,银针入肉无声。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阿福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比刚来时的声音稍大了几分。慧明拔出银针,又取出一枚清热解毒的药丸,用温水化开,一小勺一小勺地灌进阿福嘴里。阿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竟然自己咽下去了。
这之后的三天,阿福的病势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白天热度退下去一些,孩子能睁睁眼,看看守在旁边的父亲,嘴唇动一动,像是在叫“阿爹”,声音弱得只有紧贴着他嘴唇的慧明才能听见。
农人每次听到孩子出声,便激动得握着慧明的手不敢放,喜极而泣的眼泪还没干,孩子的热度就又起来了——反扑的势头比之前更凶,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扔进灶膛里的铁,烧得通红,神志混乱,牙关紧咬,四肢抽搐,连灌药都灌不进去。农人已经急得说不出话,只是跪在孩子旁边,用额头抵着草铺边缘,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低嚎。
第四天夜里,阿福的病情急转直下。热度退不下去了,整个人被烧得人事不知,连抽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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