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抖。但她一个接一个地握过去。
那个五六岁的男孩在握到她的手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不是礼貌的轻握,是突然间的死攥,攥得小小的指关节在薄薄的皮肤下全部泛了白。
青蛇派来接应的车队到了。青蛇在行动前预留的应急接应力量:三辆改装过的军用运输车,车身框架上的防锈漆已经磨光了,焊上了一层从机械坟场拆下来的装甲板。每辆车的后座都拆掉了,用来塞伤员和孩子,车尾焊着一个从十号堡地下市场淘来的货运拖车,拖车的底板铺着从反抗军营地带来的毯子和防辐射篷布。
车停在碎石坡下面,驾驶员是青蛇手下的老兵,脸上的胡茬白了一半。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把后座的杂物清理掉,从座位底下扯出一个急救包扔给身边的同伴。驾驶员从车上搬下担架——是用钢管和帆布自制的,帆布上还有反抗军野战医院的标记,已经洗得发白了,边缘起了毛边。
青蛇指着最前面那辆车:“伤员和孩子先上。能自己坐的自己坐,不能坐的让帮手抱上去。每个孩子必须有人负责——上车之前数一次,上车之后再数一次。”
铁锤把裂开的电锯靠在车门边,用右手把那个腿上有伤的五六岁男孩扶上后座。男孩的腿在抬上车的时候磕在了座位边缘,小腿上那个擦破的伤口又渗出了一点血。铁锤看到了,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卷绷带,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右手撕下来一截,弯腰给男孩的小腿缠了两圈。他的动作很重,绷带缠得很紧,男孩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铁锤缠完绷带,用粗糙的、沾着机油和干涸血渍的拇指在男孩膝盖上拍了拍。
老幺把***靠在车门边,从另一个老兵手里接过那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的小女孩。小女孩在她怀里轻得像一捆干草,但她在接过女孩的时候手臂的肌肉还是绷了一下——她不习惯抱孩子。她把小女孩放进后座,从座位上拿起一条毯子给她盖上。毯子是灰色的,边缘被老鼠咬过几个窟窿,但还算完整。小女孩盖着毯子,只剩下那双过分安静的大眼睛露在外面,看着老幺把***重新提起来,背回背上。
冷月和鹰眼把戴克抬上了最后一辆车。担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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