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距离西征队伍后方大约三百米的位置,独自跟踪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从八号堡外围营地出发的时间比虬龙的主力晚了几个钟头。劳特给她的命令是“盯住戴克,不要让他死在任何我看不到的地方”,但她把这道命令的范围在执行中悄然扩大了——她不仅盯着戴克,也盯着整个西征队伍。
此刻她趴在一座半塌的选矿厂传送带廊桥残骸顶部,廊桥的钢结构框架锈成了深褐色,连接部位的铆钉在持续不断的荒漠夜风中反复松动又卡紧,发出极细微的、像是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在啃咬金属的嘎吱声。她把身体藏在廊桥残存的一段混凝土挡墙后面,只露出改装长管步枪的瞄准镜前端——瞄准镜的物镜罩着一层丝袜改制的遮光网,防止镜片在晨光中反光暴露位置。
透过瞄准镜,她能看到整支西征队伍正在沙丘之间缓慢推进。戴克在队伍中段,他的左肩绷带换过了。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跟虬龙说了几句话,然后自己走回了驾驶室。影在瞄准镜里看到这一幕,右手食指在扳机护圈外侧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在暗杀组训练营养成的习惯,每次确认目标状态稳定之后就会下意识敲两下。
然后她注意到了阿阳。
那个银白色短发的年轻女子走在队伍左侧,***斜背在背后,裹枪的旧布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肩头。影昨天在八百米外第一次瞥见这个银发身影时,以为是老幺换了位置。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老幺的身形她太熟悉了,她在暗处跟踪虬龙团队的时间远比队伍里任何人知道的都长。
这个人的步伐和老幺完全不同:老幺走路是标准军用狙击手的步伐,重心微沉,步幅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是在用脚掌反复确认地面的稳定性;这个人的步伐更飘,更像猎人,脚尖点地之后才把整个脚掌放下去,随时准备变向。而且老幺的头发是银灰色的,在日光下偏冷调;这个人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同样的日光下偏淡,像褪了色的霜。
影把瞄准镜的焦距往前推了一格。阿阳的面部轮廓在镜片里放大——颧骨微凸,下颌线条利落,浅灰色的眼眸与老幺的颜色极为接近,只是更淡。影的手指在扳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