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劳特的信——那封用巡逻队旧密码在婚礼请柬背面写下的唯一一封回信——从文件堆里翻出来看了又看。那密码只有两个人懂,当年在巡逻队带训时他们自己编的私人简码,劳特用那套码在请柬背面写了几短几长。虬韧一个字一个字把他最后那段话译出来,读完之后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信里说劳特知道叶苓的下落,知道下一个被收割的会是她的儿子,知道这一切的终点是零号堡的“最终圣殿”。他说他已经在内部系统里把老幺和影从销毁名单上划掉,所以他手上也洗不掉洗不掉的血,只是替那群老东西验收更多的失败品罢了。
信末那行专用简码写的字虬韧没有念给任何人听,他在那张请柬背面反复划了几遍。“以为打完仗之后摩托车还能骑,结果连镜子都碎了。替我带虬龙去海边一次,到那你就说这是你老子欠你的。”虬韧认为劳特心里还有一丝良知,只是这丝良知被恐惧吞噬殆尽,他自己也清楚,所以在最后那封信里替他自己选了结局。
虬磐在笔记里记过一句话:“你问虬韧,他到底恨不恨劳特?他从来不说。但每次队伍要过七号堡那座断过的独木桥,他总把断臂那一面对着深渊,先走到桥那头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