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又不给任何书面通知?虬韧没有追问。他以为这是属于执法部内部的行政流程,他从小就学会了不多打听元老院内部的事情。但他的直觉一直在发出警报——劳特在那些谈话回来之后的眼神,和通信塔下被捂住的沉默不一样了。不是压抑,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从内部往外硬化了。
新历一百一十五年,劳特正式被福斯特从地面巡逻队转入暗杀组。调令上写得很简短:“鉴于其在通信塔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与忠诚品质,任命劳特·斯坦为暗杀组情报分析官,负责协调暗流组织与守密院之间的情报交接。”虬韧看到这份调令时站在劳特宿舍的门口,把那张纸从头到尾反复读了几遍。劳特坐在床边整理他从巡逻队带走的最后一批个人物品——军用匕首,那个被他弹了无数次的水壶,几张在废铁平原上与虬韧并肩蹲在装甲车残骸上的老照片。他把照片收进防水袋,用匕首在袋子上划了一个“L”。
“你要去暗杀组。”虬韧说。这不是问句。
“是。”劳特拉上防水袋的拉链。
“你知道暗杀组做什么。”虬韧说。他的声音在宿舍狭小铁皮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变成了某种陌生的嗡嗡声。暗杀组是元老院最锋利的刀——不是对外,是对内。劳动层异己清除、反抗军情报网渗透、所有反对元老院的声音被消灭在沉默里,都是暗杀组在做。
每个从巡逻队转入暗杀组的人,都要先经过一轮针对政府军同僚的测试:执行一次内部清除命令。虬韧见过名单上那些被暗杀组从自己队伍里清除掉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拒绝向自己昔日的同袍开枪。
劳特把防水袋塞进携行背包里,站起来开始收拾床铺上的毯子。他做这些动作时没有停顿,没有颤抖,也没有避开虬韧的目光。但他也没有对上虬韧的目光。他只是用一件又一件琐碎的收尾动作把中间的空隙全部填满了。然后虬韧问了一句:“他们给你选的那个内部测试——你做了?”
劳特把毯子叠好放进背包。他弯腰时肋下那颗弹头穿出位置的旧伤疤隔着病号服被拉扯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很轻,语调还是当年他说“欠你一条命”时那个平稳的调,但每个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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