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这个“作者”对曹植的同情,也就更可能将这份同情移情给这个曹永洛,毕竟是“先贤之后”嘛。
想必文林馆的文士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这奏章卡下,真的使它上达了天听,如果他运气够好,高殷一高兴,没准就真给他封了个侯位,准允他修缮曹植坟墓,一步登天;即便没有,也有很大概率被高殷召唤进文林馆甚至是宫内为近侍,也是扶摇直上了。
无怪高湜直接说这家伙想做官,这里面的心机算计可谓深沉,不过高殷不讨厌,反倒很喜欢,既利用了自己的血脉优势,还巧妙地推销了自己,即便文采不足,这份机敏也有可取之处。
这也可以看出他和祖先曹植、曹志的不同了,后两人不是没有谋略,但性格就是比较“履德清纯,才高行洁”,不屑于去做一些微贱之事,和这个子孙迥然不同。
当然,可能这个曹永洛也跟他们祖先一样,比较清高,真的只打算修墓,是高殷自己揣测过多了,也许见了就会发现,也是一个文呆子。
高殷让宗室们拿去看了,一边悄悄观察他们的神色,或鄙夷,或惊讶,或默然,根据他们的反应调整自己的判断。
然后拍拍手,问起诸高:“家人们是什么看法?觉得要允了这曹永洛不?”
比起自己的看法,更关键的是至尊想怎么样,皇权游戏只有一个玩法,就是猜上位者的心事。
于是众人各抒己见,这话题让他们颇为喜悦,因为这不涉及政事,而是关系到家族伦理、国朝统续,如果是政事,那么高浟等尊礼者便要阻拦了;现在谈起来也方便,更能暗搓搓地向至尊表达自己的忠诚,他们暗暗觉得新君倒是颇好说话,比起天保帝可是儒雅随和了不少。
“臣以为不可!曹永洛此奏看似孝心可嘉,实则僭越礼法!”
高浟作为班首,率先发言以投石探路:“陈思王才名盖世,虽曹祚已移,仍为宗王,其冢亦非民者可缮之,若今日允准,明日是否就有人敢祭扫诸侯墓耶?便有那好事之人,或往自家贴金,骚扰先代贤王之陵,或干脆自立假碑,长此以往,祖宗法度何在!”
“且未知这曹永洛是否真为陈思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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