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而下的治理,直到它们崩溃,帝国才会迎来灭亡的旋律。
所以汉宣帝才会叱责太子:“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
从高殷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就已经是这种理念了,只是儒生们被此前的太子高殷所欺骗,以为至尊到目前的种种转变,都是受先帝各方面的影响和作为君王的雄才大略,在此之外,至尊还不断地进行儒学和教化活动,一旦转移到儒生群体的内部探讨,至尊就会重新恢复成以往的儒生姿态。
然而这就是高殷接下来要说的话题。
“既如此,至尊纳高句丽王女入后宫,于礼亦宜;只是此事当先禀明太后,使知之。”
魏长贤向高殷提出建议,根据孝道逻辑,这也合情合理,高殷微微颌首:“这是自然。”
就魏长贤个人而言,他其实不抗拒高殷的选择,如果可以选,他也想多纳几个妾;但高殷的行动往往举一反三,总是带着一些什么,等到他们后来察觉就已经晚了,而此时就已经感觉到至尊对如今的礼治思想不太满意,总有要行动的迹象:
设置一个文林馆也就罢了,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说明至尊崇文重儒;但接着的天工阁、农丰庐、格物轩就有些不同寻常,让儒生们嗅到了诸子百家的味道,产生些许危机意识。
且至尊对佛教也极为尊崇,虽然这是北朝皇帝的常态,严格来说也只是个人喜好,但熟悉高殷的臣子们却能从中感受到至尊对佛教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热衷,更像是合作或利用的态度。
那无理由地推崇佛教,除了给自身镀金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些奇思妙想在等着他们呢?
不好说,但想起晋阳大清洗和韦孝宽的现状,儒生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冷噤,那一丝丝受到满腹学问所鼓动起来的勇气也凉了半截。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至尊在受到挑衅的时候有多极端,一想到那份怒气会回馈到自己身上,儒生们就提不起勇气。
这种性格很好地代言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学问的本质。
高殷对此很清楚,甚至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人了,不然满清何以统治二百年?
“太后与太皇太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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