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晋阳反邺,又有疯僧阿秃师称“阿那瓌终破你国”,洋子以为这阿那瓌就是柔然可汗,郁久闾阿那瓌,所以屡屡征伐柔然至其衰亡,而后人又附会到了背叛高纬投周的权臣高阿那肱身上,说肱字世人都读作瑰,与阿那瓌音同。
这明显是后人的附会手段,若是齐国以另一种形式胜利或灭亡,则又会有别样说法,而操控这些说法的最大一股势力就是宗教,也就是此刻盘踞在齐国身上吸血的佛教。
对这条寄生虫,高殷心情复杂,一方面既需要他们来辅佐自身的皇权以稳固帝位,在自己坐稳皇位后,它们也随之生长成庞然大物,轻易割舍不得,一如高氏皇权和晋阳勋贵之关系;
削弱了某方势力,权力会进入短暂的真空期,但这不会太久,很快就有新玩家入局,而胜者则要背负败者的怨恨和世人的指责。
宗教尤其如此,它们抚慰人心的功能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可以比拟的,或者说,皇权可以笼罩并控制住朝廷和官署的影响范围,可天下如此之大,不能全部覆盖,总有更广阔的天地,而皇权只在十步以外、千里之内,出了这片领域,影响力就会大大削弱。
从本质上来说,中国皇帝其实就是部落首领+大祭司的统合,是神权国家中作为神的代表,是神的人间体。然而这人间体太过亲近俗世,身边的妃嫔、大臣总能察觉到这现人神的人面,发现其弱点;
再加上国家动乱,帝位传承和朝代更替影响了这份不该变动的神力,大大降低了皇帝作为“天子”的解释力度,因此历代皇朝都要和宗教合作,以换取世人在精神世界的认可,其中最大的区别,便是佛教没有一个在人世间的真神,保持了神的神秘性。
某种意义上,像日本这样以天皇为吉祥物的国家反而保持了天皇家族的神秘性,一旦人事有什么差错,天皇也接不到真正的黑锅,都是作为辅政的臣子们所犯下的罪责。
有些人意识不到这点,认为“教皇他有几个师”,信仰的力量比不上武器的批判;可说这话的人死在自己的粪尿里,其国家也早早灭亡了,而教皇与教廷仍在、且将一直延续下去。
同样的道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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