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李祖娥也有着温柔的一面。
而作为依附皇权以获得荣宠的学派,儒家也不会去抑制皇权,为皇权攫取权力是本能,皇权越大,他们能分润的利益也就越多,因此对皇权无止境膨胀的局面,儒家也只能继续念些无人在意的经文,心安理得地当做自己劝谏过。
所以许多达官显贵骤掌大权便会原形毕露,把人性中的本恶给暴露出来,因为底层的规则已经无法约束他们,他们只需要遵守上层的规则;观察皇权也是如此,汉文帝刚继位时要对周勃客客气气,并默许功臣们处死汉惠帝诸子以及原先的代王后母子,所谓“孝文在代时,前后有三男,及窦太后得幸,前后死,及三子更死,故孝景得立”。
新登基的皇帝权力不稳固,为了讨好掌权的大臣,让他们放心,连亲儿子都要杀死。
等到地位稳固了,三代以降无过之的汉文帝也开始宠信赵谈、邓通等宦官,贬黜贾谊驱逐袁盎,逐渐暴露人性的弱点。
即便以刘昱、萧宝卷这样的少年暴君来看,他们的暴戾一部分源于自身不修德行与初掌皇权的狂妄膨胀,而另一部分也来自同朝臣们的斗争,失败后又在缺德的基础上被额外抹黑,从这个角度来说,新帝何时变得骄奢淫逸,也是臣子衡量政权稳固的标准之一。
骄傲意味着满意,满意代表目前无有威胁,皇权无威胁,则说明整个国家按照皇帝本人的意志在运转着,这点用来判断一位英明神武的统治者时尤其准确,高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齐帝刻意在陈使面前显示自己的残暴,丝毫不怕他们回国大肆宣传,也是一种无言的自信:任你们在南朝如何嚼舌根,过上几年,齐军的铁骑都能把它们踏得灰飞烟灭。
被凌虐的臣民反倒对齐帝感恩戴德,更表现出乾明帝统治权术的高超,以此窥之,其已经将齐国内部的反对势力整合完毕,至少不影响皇帝大申志向,他若是对陈国不满而把矛头调转向南,那陈国……
更要小心翼翼地讨好才是。